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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, 8月 02, 2014

不用拍到我沒關係嘿


九族文化村
尢公司的員工一日旅遊

老大從幾天前就興奮的跳上跳下
說一定要帶我去體驗
什麼金礦山、太空山.....

今天四個人
無論在金礦還是是在太空
坐在同一台車上時.....
老大:帥啊,酷啊,媽這個很好玩喔
老二:媽媽,我的腳好像在發抖耶
尢:喔呼,吼吼,夭壽喔
我:#$%@&

星期一, 6月 14, 2010

難忘的泥巴

趕在豪大雨鋒面之前,我們抵達台南虎頭埤,進駐全國最大的木造風雨棚,開始兩天一夜的露營。

露營這回事,我們2009年中開始加入鄰居的行列,從此愛上,換個地方過生活的日子。

記錄一下這次的成員:
永遠有美食的南山廚房、
首發加入就風來雨來蚊子來的員外家、
不打烊鑰匙店五人行、
萬事俱備腰子大夫家、
死了都要改的程式師。

露營,不外吃吃喝喝,飲茶灌酒,耳聽蟲嗚鳥叫聲,閒閒八卦四方事。但,這次更值得記一筆的有:
夜市燈下的排球賽、
水溝上洗碗婦的扭扭舞、
C/P值最高的五尊電風扇、
膝蓋被蚊子咬成豬頭的大千金、
拆帳後的瘋狂躲避球。

雖然,露營器材多又雜又重、居然沒有流里台、傾盆大雨一直下、營區蚊子餓很久、洗澡水冷冰冰、有人就是睡不好。但,大家回到學生時期年輕的心,輕飄飄的快樂,無價。

哦,忘了寫一下,小朋友咧?不用擔心,不論去哪裡,他們永遠有新玩法。這段時間,也是他們最不黏老爸老媽的時候。哈哈,看得出來快樂的原因了吧~

簡單記錄一下,不簡單的二天一夜,還有一堆東西要洗咧,去忙囉~

註:
200905 東勢林場
200910 日月潭-磐石
200911 新社-小路
200912 埔里-顏氏牧場

201001 埔里-顏氏牧場
201003 苗栗-森鐵道
201005 埔里-江山樂活
201006 台南-虎頭埤
.....未完待續

星期一, 6月 15, 2009

一個人旅行

第一次有這個念頭,是大學畢業後,結束第一份日文補習班美工人員工作的空檔。計劃去綠島,原本打算一個人前住,但在種種考量下,找了高中同學華同行。

永遠記得下船後,踏上離島的第一步:輕鬆,自由。出發前早打算好,不當觀光客,而是暫住海島幾天的平常居民。什麼都不做,just過生活。我們也真這麼做。騎著機車,隨意亂逛,上山,下海,坐在沙灘發呆。看著沒有盡頭的海和天,日光亮得扎眼,海風輕柔,海浪永恆規律的聲音,讓耳朵舒服,心靈平靜。

最後一天遇到颱風,風小雨弱之際,船老大和海防強力交涉仍無法放行。就這樣,我們被困在小島上,和許多遊客同時。我們住在港口外面離海洋最近的漁會二樓,隔著灑滿水珠的玻璃窗,仍可看見碼頭上不死心的旅客們,拖著行李,去碰運氣。面對這種突如其來多出來的自由,需要有閒適的心情,才能享受其中。

颱風來了,聲勢驚人,風強雨大,再加上海水的配合度,有末日的震撼感。我們沒差,躲在屋裡,吹著冷氣,看著電視,啃著原本要帶回去的鹿肉乾。傍晚,風雨稍歇,我騎著機車四處晃晃。濱海的公路,伴著急緩不定的陣風,不時有浪頭竄上馬路,路面上四散著雞蛋大小的石頭,一片狼藉。騎到近馬蹄橋,路邊有位中年男士,搖手制止我再前進,我們就在路邊閒聊起來。他是綠島潛水教練,每年大甲媽祖繞境時就回台灣,一步一腳印虔誠的走著。每次颱風後,他會來馬蹄橋看浪的,這裡的浪,最美也最險,這幾年的幾樁大小失事,幾乎都在這裡發生。

隔天,風和日麗,但海防傳來消息:台東港口沿岸飄流木太多,無法靠岸,船班暫停。不急不徐,我們悠哉的等船開。藍天大海依舊,浮動是芸芸眾生的心,喜怒哀樂,大千世界,身在其中,如何自處,一輩子的功課。

最近,一個人旅行,這個念頭,悄悄的又冒了出來。何時成行?不急,對於眼前無法實現的夢想,先排進人生的計劃裡,慢慢來。

星期日, 3月 22, 2009

台中市區單車行


照片: 2008年十一月,客廳陽台向外照。

下午四點,太陽被雲層擋住,熱度威力稍弱,春風習習迎來,剛好適合來個單車行。吳家今日行程:中興大學->東峰公園->大智公園->東光園道->太原車站,全長約七公里,官方資料說明來回約二小時。尢騎白色STRIDA,老大騎九吋小車掛輔助輪,我騎著向鄰居借來的親子車載弟弟,一家四口,出發啦!

三台車排一縱列,尢帶頭,老大居中,我壓車。一路上前進速度緩慢,很是悠閒。老大例外,只見他雙腳飛速的踩著,頭髮跟著上起伏晃動,好像鳳梨頭。我跟在後面,感覺他踏板的速度快到可以鑽木取火,腦海中一直出現「風火輪」的畫面。事實上,因為他的車輪太小,得踩快點才跟得上。他很努力,從開始到結束,沒有抱怨,沒有使性子不騎,一直保持高昂的鬥志,給自己打氣:「加油!加油(台語)」

到了東光路獨木橋附近,因為天色逐漸昏暗,我們決定此次先行折返,下次再繼續推進。回來查了查google地圖,從家開始計算,來回總共約十一公里。哇嗚~不由得再佩服老大一次。而他弟弟呢?就坐在親子車上,不停的跟我要東西吃。一個拚命玩,一個拚命吃,這兩兄弟未來的發展,真讓人想像空間無限。

回程騎在在東光園道上,兩旁高聳的欖仁樹,襯著墨黑的天色,就好像在森林裡一樣,氣氛神祕。如果只是一個人,還真無法用閒適的心情去欣賞風景,注意有沒有壞人都來不及了。一路上有人陪伴,感覺安全,很不錯。回到家已經七點多,不覺得累,反而有種通體舒暢的感覺,運動不只醒腦,全身都醒了。

整體來說,這段路程挺不賴的,空氣沒有想像中糟糕,安全性頗佳,沿路的樹蔭讓人舒爽,火車鐵道的貼近和獨木橋的設計很有意思,小朋友還蠻愛的。等炎熱的夏日來臨,我計劃來個清晨單車之旅,同個路段,感受一下不同季節裡不同的空氣、溫度和顏色。就,差不多五點起床吧~

星期六, 3月 21, 2009

溪湖糖廠

天氣晴朗,我們來到溪湖糖廠。

上網搜尋資料時,看到這段文字:「糖業是台灣四百年來最重要的產業之一,而溪湖糖廠則是一座偉大的經濟工業遺址。」挺吸引人的,大人看老工廠,小朋友們乘坐搖來晃去的五分車,吃清涼的冰棒,各取所需,蠻好地。

我們約在下午二點半左右到達糖廠。午後的悶熱無所不在,二話不說,先來碗草莓綿綿冰,好吃的沒話講。福利社附近有間「蒸汽火車蒸情博物館」,展示一些老式的蒸汽火車頭、火車鍋爐和燃煤炭堆,空氣中有股厚重的鐵鏽味。看著靜置的它們,想像未來的某一年,我們的子孫也會帶著孩子輩,參觀没落後的高鐵、捷運博物館、晶元廠...用他們那個時代的快速,想像我們這一代的緩慢。

過個彰化路,來到糖廠另一邊。在等候搭乘五分車前,我們來到製糖工廠,才進門,迎面而來濃烈的機油味。二三層樓高大寬敞的鐵皮廠房裡,全是安靜巨大無聲的機器化石,烏鴉鴉的。沿著警戒線走,裡面陰涼的很。抬頭四處張望,光線從高處鐵皮牆邊被鏽蝕的鐵皮邊緣照射進來,不規則的剪影有種破敗的意味。跟老化一樣,再多的維修都無法停止大自然的推進力量,只能慢慢的,任其蠶食腐朽。

和人生一樣,這個工廠,也有屬於它的一輩子。在重複看了三次投影機播放的歷史紀錄片後,我這麼想著:回來找齊資料,記錄下來。

一九一九年到一九五四年間,它以新生兒的活躍姿態,擁有無限可能性:鹿港仕紳辜顯榮合併設立大和製糖所;日本明治製糖株式會社合併成為明治製糖旗下之一廠;在二次世界大戰受損後全力修復再運作;一九五四年時,彰化及溪州兩糖廠合併,成為彰化縣內唯一的糖廠。

一九六一年開始,壯年期,持續著強大的生產力;一九七三年,每日壓榨能力高達四千噸,為台灣糖業公司各廠之首。

二OO二年,被時代推著走進老年期,不久,正式停止運轉,進入永遠的休眠期。

直到今天,我們只能從甜滋滋的冰棒和泛黃抖動的紀錄片裡,去想像那個空氣中飄散著暖暖蔗糖香的年代,取代現在空氣中冷凝不去的金屬油漬味。

四點三十分,末班火車出發囉!五分車體在用力的左右撼動幾下後,一邊鳴著震耳的喇叭聲,一邊晃動著緩慢的前進。來回的路上,糖廠職員拿著麥克風,賣力的大聲介紹著兩旁的風景,間雜著講述糖廠風光的過去歷史、轉型中的現在及無限的未來願景。開放的車廂,十分通風。我們就這樣迎著風,目送著剌眼的太陽變成一顆溫和的橘黃鹹鴨蛋,懸掛在天邊,就快掉下去。這一路上,不知名的小蟲乘著風一陣陣地撲面而來,讓我想起大學時,也是像這樣的黃昏時段,放學騎車在田邊小路上,小蟲鑽進鼻孔裡嚇人的往事,在心裡笑了笑。

黃昏讓人想起盡頭,一天的盡頭,一輩子的盡頭,心情卻大大地不同。晚上,臨時和大學朋友約了一同去吃溪湖名產:羊肉爐,熟悉又陌生的感覺,無時無地一直在交替出現。

喔!對了,照片還不知道成不成功。尢帶了我老爸三十多年前的Nikon FT2手動古董老相機同行,記錄這次的旅行,有畫面是幸運,都黑影也沒辦法啦~哈哈哈。不過,看他忙得很,東弄西弄,卻也架式十足,真有種攝影的味道在裡面。所以,且讓我們擦亮眼睛,慢慢等待吧~哈哈哈!

星期日, 3月 15, 2009

小小的滿足


照片:2008年十一月,東豐鐵馬道上鐵橋向下望。

昨天和鄰居去東豐鐵馬道騎單車,晚上九點多回到家。

現在深夜十一點,小朋友早已躺平,我靜靜地坐在電腦前,心飽飽的滿足著。對我而言,今天的旅程是一個自我實現的美好經驗。簡單來說,就是:「全程親自騎完」。

持續好一陣子了,利用小朋友睡著後,一邊看片子,一邊做老人操,旋轉伸展、肢體拉筋反覆運動著。今天是第一階段的驗收。

一路上,後座載著小兒子,不急不徐,節奏一致,不貪快,上坡下坡,相同的心情面對,平穩就能長久。當然過程中也經歷了上坡時大腿肌肉的乳酸堆積形成巨大的疲勞,眼看就要倒車,只好下來推車。 不過沒關係,過了就好了。一路上,同伴很重要,退堂鼓沒人打,就這麼一起往前進。

一個三十四歲太太的小小滿足,在心中,很大很大。

星期二, 12月 02, 2008

力不從心


照片:2008年十一月底,新社,堂哥拍的。

星日和尢的親戚一起去石岡騎單車,新社賞花海。

尢載老大,我載老二。為了保險起見,我租的是電動車,像騎摩托車一樣,手催電即動。一路上,涼風徐徐迎面來,溫暖日光舖肩上,出來走走,真是個好決定。我「開」了好一段路,提議換一下車,除了給尢暫時休息之外,也想來試試目前腳力如何。甫一踩踏板,就感受到一股阻力。咦,平地耶~難道多了老大十七公斤的體重就差那麼多嗎?我想像中的健腳如飛在哪裡?從接手後,這台車就是慢動作播放:風景慢慢後移,雙腳緩慢轉動,看似一切溫和美好。但其實骨子裡,我咬著牙吃力的踩著,無奈再怎麼用力,也榨不出一點速度出來。

老大說:「媽咪,我們很慢耶。」
我只能說:「呼呼~你等我,呼呼呼~等會兒追上你爸爸,呼呼呼呼~再換車。」

左側一台台自行車,或雙載或三載或單人,一派輕鬆地的從旁邊魚貫的經過。我心想:「哇哩咧,真的使不出力耶!從沒有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。老化了嗎?嚇死人。」好不容易,終於騎到大家休息的地方,大家早就到了。亳不遲疑地跟尢換回來,腳一著地,就徹底的體會到什麼是軟腳,真貼切的形容詞。換回電動車,一邊「開」一邊想:「好久沒有訓練肌肉耐力了,該開始了。」

再沒有什麼比親身體驗更讓人深刻感受。運動,馬上開始!

星期三, 11月 26, 2008

一九九二雪山行

一九九二年十一月,老爸在台北銀行上班,我當時是高二生。

某天,老爸興沖沖的問我想不想爬雪山,台灣第二高峰,二天一夜。我沒想太多就答應了。去公司跟老爸攝影社的同事了解一下狀況後,才認真起來。風衣、登山鞋、背包、睡袋...必帶配備,該買就買,能借就借。同時加強體能訓練。除了打籃球外,每天小跑步上下來回家裡的樓梯數十遍,同步訓練著呼吸節奏。一邊準備,一邊興奮期待著人生第一次專業登山的到來。

出發當日,裝備齊全,和老爸揮手道再見,一個人,坐上了九人小巴士。老爸心臟不好,無法成行。同行隊友大多是男生,女生加我僅三枚。風塵僕僕的趕路。我頭倚在車窗邊,開始擔心,這未知的旅程,一個人的二天一夜。下午四點多抵達登山口,隨即入山,慬慎的跟上隊伍前進的速度。過登山口沒多久就都是陡坡,再加上前方狀況不明,感覺爬得很吃力。小腿肚很快就傳來一陣陣酸麻,要忍耐,這只是個開始。到達七卡山莊,衣服早已濕透,今晚我們就在這裡休息煮食。

當年的這裡,美其名山莊,其實跟電影場景裡荒廢的獵人小屋一樣破舊簡陋。屋子裡邊空蕩蕩的,二層上下釘的木頭床,四邊風大會哭號的鐵皮屋身。但最最最可怕不堪回想的就是隔壁黃金滿溢的廁所了。

我們在山莊大門外廣場就地野坎。隊友從重裝備背袋裡像變魔術似的,一樣樣的掏出所有煮具,三兩下俐落的成就一鍋香噴噴的什錦麵。天色漸漸變得墨黑,四周空氣似乎也冷凝的有點沈重。我們並肩圍坐一圈,捧著鋼碗喝熱湯,領隊大略地說明一下接下來的行程:「晚餐後上床睡覺,半夜零點左右morning call,三六九山莊看日出,再攻雪山主峰。」

同行阿姨提醒我,睡覺時腳枕在背包上抬高睡,可以減輕高山症症狀。睡到不知幾點,恍惚中彷彿聽到一陣陣鈴鐺清脆的響亮聲。隔壁阿姨這時也醒了,她說好像莫札特「安魂曲」的某段。說完,她起身外出去上廁所,留下我張大眼睛睡意全消的瞪著上舖的木板,急促規律的心跳和詭異的鈴聲共嗚著。不久阿姨回來,原來是一隊師大登山社剛抵達山莊,同行一隻大麥町狗,脖子上掛了個鈴鐺。他們在外面紮營,大麥町興奮的跳來跑去,震得的鈴聲不停歇,在寂靜的山上,特別清晰。

高山的深夜很寒冷。隊長逐一輕聲的叫大家起床。我們安靜而迅速的起身理好睡袋,魚貫地來到大門口集合。一人分到一顆乾饅頭和一杯熱麥片,就著冰凍的空氣,靜靜的吃著。隊長宣佈,輕裝攻頂即可,重裝備集中堆放在山莊一角,回程再取。一腳踏進黑暗的山裡,同行有位裝頭燈的隊友,體貼的走在我身後,幫忙照亮腳下路。心裡一直記著剛隊長講的:路不好走,要注意腳步,會有一大段路是崚線,特別危險。我原本就膽小,此時更神經緊張。

隊友此行的目的是攝影,每個人除了背包,還攜有沈重的攝影器材,卻腳程輕快,讓我由衷佩服。一路上不時有人詢問我的狀況,我都只笑笑的點個頭,不敢開口講話,怕呼吸節奏會亂掉。後來記得最多的畫面,是在頭燈光束左右搖晃下,反映白光的岩石、泥土小草,還有我的登山鞋頭。不知道走了多久,隊長宣佈前方山頭就是雪山東峰,大家可以稍事休息。我站著緩和一下身體,過一會兒,就和大家並排半坐半躺在草地上朝天空看去。冷風吹拂過一張張發熱的臉,四周漸漸變得安靜,大家出神的凝視著。夜空像黑絨布,星星像一顆顆超大超亮的鑽石就這麼或聚或散的隨興鑲著,豪氣華麗中卻透著絲絲寂寥。

離開東峰,走了相當久一段路,就在抵達三六九山莊時,日出登場。第一次感受到日出前的凍,就算把隨身衣物都緊包在身上,也緊挨著大家圍坐在小瓦斯爐四周,仍不自覺顫抖著。那種冷,好像有人穿透你的衣服,用甫握過冰塊的手掌,按著你一樣令人感覺戰慄不已。不久天空中緩慢的色彩變化,抓住大家視線,我們停止交談,被深深吸引著。一開始是像墨染的醬紫,漸次進入綠藍、轉成橙黃...調性由寒轉暖,空氣也不再那麼寒冷。不一會兒功夫,太陽就熱力四射的完全照耀在三六九山莊的鐵皮屋頂上,一大片山坡草更顯得金黃搖曳。

等隊友攝影告一段落,我們再度拔隊出發。沿途看到整個山頭散落著一大片白木林,森白的樹幹直挺的斜插入天,襯著藍天,美的簡潔晰利。進入黑森林,週遭景色大異於前,像進入關了燈的房間,四週同時陰暗了下來。參天大樹腳邊四處橫陳著空洞倒木,到處都上演著生機與腐朽。我們在一道小水流處休息,順便裝滿水壺,隊友們輕鬆地閒聊著:前陣子,一位山友在附近迷路,最後身亡...讓剛剛才放鬆下來的我,頓時又警戒起來。

出了黑森林不久,一片豁然開朗的開闊地形,轉個角度,雪山山頭似乎近在咫尺。登頂前是一段易滑的碎石礫大斜坡路,爬到這裡的我已經快掛了,像個機器人公式化的使用著麻木的雙腳,一心往上爬。只記得迎面而來一張張親切熱情的笑容,給我們打氣。吃力的登上山頂後,所做的第一件事是窩在小石頭旁睡覺,還真的沈沈睡了好一會兒。醒來後站在山頭吹風,環顧四週,小天下的感動由然而升,心裡湧起一波波的感觸,無法形容,難以言述。離開前,大家不能免俗的舉著鐵皮合影:「雪山高度3886M」。

回程路上,除了對哭坡的景色有印象外,其他的對我來說都是山路,走不完的山,趕不完的路。只記得很累,意志力支撐一切。從半夜十二點被叫醒一直到晚上六點,中間除了短暫的小歇外,一直像追逐什麼似的不停趕路。直到搭上親愛的小巴士,一行人也不顧又臭又累的互相倚靠著的睡著了。

這趟雪山行,讓我迷上辛苦流汗後那股滿足的滋味,一直期待哪天能舊地重遊,也許就在不遠的將來。

後記:年代遙遠,不復記憶,白描敍述裡也許有出入,但感覺卻是深刻到心裡,無法忘記。

星期二, 10月 07, 2008

鬼水怪談抓抓手


照片:2003年三月,大里仁愛醫院企劃課,九份。

昨天和朋友MSN,講到我的膽子,立刻想到一部電影。

2003年的冬天,五個企劃課的好朋友,擠在柳大嬸的銀色Toyota Tercel,不遠百里,從台中開上台北九份來喝杯茶。當晚,我們落腳在一間別有風情的日式民宿。

熱鬧地結束了當晚重頭戲的奶油糊面慶生大戰後,大家漱洗完畢,一條條的窩在床上看著電視正在播放黑木瞳主演的「鬼水怪談」。

從不愛看鬼片。電影一開播,我就勾著躺在隔壁倒楣小如如的白手臂。整部片子,隨著劇情的起伏,我抓抓手的力道也隨之加重或減輕。三不五時還會隨著爆點來個尖叫。電影終於結束,我還在情境中,連上個廁所都變得有點詭異。小如如跟我講,電影其實還好,她被我嚇到比較多。也忘了是哪位講的:以後還是別跟我看鬼片比較好做朋友。

寫到這裡,我不由得想起:大兒子每次看到壞人或大野狼出現在卡通裡,都會認真而迅速的跳下沙發,專心的像阿甘在跑步一樣,咚咚咚咚的頭也不回地向餐廳跑去。躲在餐廳椅子後面還會伸著脖子,不時探頭出來斜斜的看壞人演完沒有。

如果禱告拜拜有用,我要說:「兒子啊,我要你比我有膽!」

星期四, 9月 11, 2008

下著大雷雨的高速公路


照片:2008年十月,墾丁大街麥當勞。

初秋旅行的回程,從墾丁往台中的高速公路上。先是烏雲罩頂,然後下起雨來。雨勢之大,從車窗放眼望去,每台車身像個發光體似的白茫茫一片,矇矓中只見到警戒用不斷閃爍的故障黃燈,夾雜著突然劈出轟隆巨響的雷聲和耀眼的閃電白光,讓駕駛雙手握緊方向盤,弓身向前,小心開車。不時還有積水的淺洞,車行經過時車體抖動似的震盪及激越起層層水花,車內的我們睜大著雙眼,直著頸子,專注於這一切大自然的現象。一路上,有的車子沒有開故障燈,我們靠的相當近才看的到微弱的紅尾燈,當然免不了一陣心驚,反射動作似的踩了剎車,引起車內一陣的搖動。

後來看到有一台車停滯在路中央,車體前後都有撞擊後留下的不規則塌陷,扭曲,並且沒有閃爍任何警戒燈光。灰濛濛的天,黑漆漆的車,身旁是咻咻飛逝呼嘯而過的高速行進車,只要稍有閃失,任何車都有可能再次撞擊到這台路中間的孤島。偏偏為了避雷擊,我們將所有通訊設備都關閉,無法對外聯絡,只能眼睜睜的沒有作為。一直到今天,那台雨中的車及車內的人,仍是個問號。

相對於四天的歡樂時光,這場大雷雨,太鮮明的黑色印象,禁不住想寫下來,僅僅只為了記錄,這樣的陽光,這樣的雨。

走路


照片:2005年十月,台中豐樂雕塑公園,老大一歲多。

最早有印象的旅行,是跟媽媽去木柵爬山。小時候覺得木柵好多山,永遠不會讓愛爬山的你失望,不過多荒涼,只要瞧見登山客留的布條綁在樹枝顯眼的地方,告訴你不要害怕,放心的跟隨著,就會走出一條路。不管多累,我都愛靜靜的走著,不時一陣風吹來,有汗的地方最是清涼。登到高處,向下看去,總有股說不出來的感動,像是送給自己一份特別的禮物似的。也愛回頭看著自己走過的來時路,像是告別又像征服般複雜的心情,直到現在,仍改不了這種習慣,這種心情。

通常爬到一半時,媽媽會叫我拿著早己喝乾的水瓶,去山間的農家討水喝。也許是還很小,記得走去敲門的路上,都在反覆背誦著該如何開口說那第一句話,擔心所有的意思無法在一句話裡表示清楚,那種焦躁害怕的心情,仍十分清晰。長大後,走路的習慣不變,不管在哪個城市,煩惱快樂著什麼事,變成什麼身份。走路時的我,都有種熟悉的快樂,似乎總有片閃著金黃綠色的光影,伴著微風搖曳著灑向我,我彷彿又回到山上,變成當初那個小女孩,跟著媽媽,就這麼放心的走下去。